
作为新时代的青少年,应当努力拼搏,奋发向上,乘风破浪,势力而行,做好新时代的接班人,站好社会主义社会神圣的一班岗。下面是小编带来的看少年乘风破浪阅读答案最新,希望大家喜欢。
看少年乘风破浪
1932年夏,汪曾祺在县立第五小学毕业,同年秋考入高邮县立初级中学读书,这年他才十二岁。
他家住在北门外东街的竺家巷,从家到中学可以走两条路。走城外,因为近得多,不误上课;放学时大多是走城里,走城里可以看看热闹,或是买纸笔,买糖果零食吃。
每天,汪曾祺从竺家巷的家中出来,先是经过越塘。越塘是挑夫聚居的地方,城里的人对挑夫是看不起的,称之为挑箩把担的,但汪曾祺从来没有轻视过他们。相反,他尊重挑夫们,佩服挑夫们条件再艰苦却仍然乐观地面对生活的豪放性格。过了傅公桥然后是一条很宽很平的马路,马路东是一大片农田,这片田因为可以从护城河引水灌溉,所以庄稼长得特别好。汪曾祺看过割稻子,种麦子。沿着麦田边走,听微风吹着麦地里庄稼沙沙地响,像一首遥远的温暖的歌,他在歌声里轻快地走着,心中充满快乐。
放学从城里走是又一番情景。汪曾祺放学时总是不忙着回家,东看看,西望望。路过银匠店,他仔细看老银匠在模子上敲打半天,敲出一个用来钉在小孩的虎头帽上的小罗汉。路过画匠店,他兴致勃勃地看他们画家神菩萨。路过竹厂,看竹匠怎样把竹子一头劈成几岔,在火上烤弯,做成一张一张草筢子。路过车匠店,看车匠用硬木条旋出各种形状的器物。汪曾祺喜欢边走边看边吃,吃什么呢?豌豆。他在王小二(这个王小二后来被写入小说《异秉》里)的摊子上用两枚当十的铜元,买一小包炒豌豆和油炸豌豆,一路吃,一路走,一路看。
汪曾祺很珍惜上学的这段课余生活。当他成为一名享誉海内外的作家之后,他曾在一篇文章中深情写道:有人问我怎样成为一个作家的。我说这跟我从小喜欢东看看西看看有关。这些手艺人使我深受感动,使我闻嗅到一种辛劳、笃实、轻甜、微苦的生活气息。这一路的印象深深注入我的记忆。
为了进一步培养曾祺,祖父慢慢觉得,光凭自己肚里那点墨水是不够的,得给他另请老师。单是小学毕业的那年暑假,汪曾祺就先后跟过两位先生分别学《史记》,学桐城派古文。
第一位是张仲陶先生,一位很有学问但又很怪的朋友。他讲课的方法很特别,在曾祺和自己面前各放一本《史记》,讲课时并不怎么看,只是说说,闭着眼睛先背诵一段,然后讲解。讲至得意处,特别是讲到司马迁对项羽成败的评价时,张先生一改平时轻声吟哦神态,仿佛变了一个人,顿时慷慨激昂起来。朗诵完了这一段,张先生并不坐下,他不胜唏嘘,仍沉浸在激动感慨之中。
第二位是韦子廉先生。家中人让曾祺师从韦先生,一是学书法,二是读桐城派古文。他没有在学校里教过曾祺,只是利用暑假对曾祺进行指点。教初三几何的顾先生曾刻意辅导曾祺,一心想培养曾祺将来进中央大学。曾祺画画不成问题,可数学却不行,他的心思、兴趣早被文学被桐城派所吸引,任凭顾先生如何指导,仍无明显效果。气得顾先生长叹一声,对曾祺说:你的几何是桐城派几何!正因如此,直至汪曾祺进入古稀之年后,仍为此专门作诗纪念:绿纱窗外树扶疏,长夏蝉鸣课楷书。指点桐城申义法,江湖满地一纯儒。
汪曾祺认为:一个人成为作家,跟小时候所受的语文教育、跟所师承的语文教师很有关系。从小学到中学,教汪曾祺语文的有好几位老师,其中高北溟先生对曾祺影响最大。而在他所授的古文中,对曾祺影响最深的就是归有光了。所以汪曾祺的小说散文里,读者常常可以很容易地感觉出其中回响着归有光的余韵。
高北溟先生对汪曾祺的影响,除了学业上的,更有人格上的因素。他为人正直,待人以诚,清高而从不与世俗合污,敬业能坚持勤奋终生。汪曾祺后来把他对高先生的敬爱一一写进题名《徙》的小说之中,只是小说中写高北溟先生在初中未能受聘,又回小学教书了,是为了渲染高先生悲怆遭遇而虚构的。
(节选自陆建华《汪曾祺传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