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章中的老王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劳动者。他生计的来源只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,是一个老光棍,大脑还不灵活。无论是在物质上、生理上,还是精神上,老王都是一个彻底的不幸者。
为什么说老王是不幸者
他住的地方是荒僻的小胡同,破破落落的大院,几间塌败的小屋;他还瞎掉一只眼。此外,他是单干户,失群落伍;他近乎没有亲人,哥哥死了,有两个侄儿‘没出息’。
这一点毋庸置疑。可这样的不幸者,却在一个历史时间段里,与杨绛相识。
他们的相识,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,他蹬,我坐,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只是局限于闲聊,但老王还是极为珍惜这样的一种相识。他以自己的方式来传达这样的一种珍惜:每天清晨,老王抱着冰上三楼,代我们放入冰箱。他送的冰比他前任送的大一倍,冰价相等;文革期间,杨绛的丈夫钱先生一条腿走不得路了,老王送钱先生上医院,坚决不肯拿钱,他说:我送钱先生看病,不要钱。 老王之所以如此,很重要的一点是在与杨绛一家的交往中,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亲近:杨绛将他视为熟人,愿意倾听他的闲话;杨绛的女儿也曾给他吃了大瓶的鱼肝油,使得他的眼病有了好转;在他为杨绛一家付出一些劳力之后,还总能得到一些钱的补偿。尽管有些时候,拿钱并非出自他的本意,但这样的温暖和亲近,让老王孤寂的心灵有了一种安慰。也正是这样的温情,使得老王在自觉与不自觉中,获得一种心灵的寄托。老王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以劳力为生计的卑微之人,本真而质朴的天性使他对有知识的人,总怀有一种别样的敬仰之情,这样的敬仰没有一丝的功利色彩,它全然发自内心深处。于是,老王才在行将就木之际,拿着自己舍不得吃的鸡蛋和香油来送给杨绛。老王此次来,应该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,他之所以拖着直僵僵的身躯,最后一次来到杨绛家,很显然有他内心的考虑;然而,他的苦心最终遗憾地为杨绛所误解(为何造成这样的误解,后文还将陈述),使其成为一种简单的钱与物的交换。他直着脚一级一级下楼去,而那脚步声踏响的又是老王另一个意义上的不幸。如果说老王既往的不幸,都是显性的话,那么这次老王所踏响的不幸,却是隐性的。其关键之处在于老王以自己简单的思维方式,将杨绛一家对他的同情心曲解为家人的亲情。他实心实意地做着一切他自己以为该做的事,可他并没有真正意识到,他与杨绛一家毕竟来自不同的阶层,之间的距离是显而易见的。
总结:尽管那从天而降的相遇,使得他有机会近距离地与杨绛交流,可这样的交流也只能停滞在物与钱交换的表层,距离心的交流极远。心的距离,是他无论作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缩短的。